#头条故事会#上世纪三十年代,军阀混战,盗匪四起,当时的社会可谓狼烟滚滚,民不聊生。

湘省中部有个山村,称清塘村。清塘村以山青水秀而得名,分为三个聚居地,其中二个是比邻而居,另一个隔个山坳。比邻而居的村人以何姓为最,刘姓次之,杂以李姓和蔡姓。而李蔡二姓仅仅各一家,据传为外省逃难迁来的。山坳那边叫张家坳,以张姓居多,陈姓和谢姓次之。但当时张姓已绝,仅剩村名。

清塘村四面环山,从外入村仅有一条马车能过的山路,山路旁有一水库,山路多长,水库亦多长。山路和水库处于两座险峰之间,左为虎卧山,右为熊居山。而二座山峰,绿木成荫之中,隐隐可见重重环形沟壑。据传,这是民国初期张家土匪与地方政府军交战时留下的战壕。这是另一个悲惨故事,也是张家坳张姓绝户的由来,下篇再述。

且说清塘村大姓何家,为当地望族,兄弟四人,名艾莲,艾林,艾青,艾春,其老大老二老三各有子若干,因年代久远加上族谱未曾查阅,作者对具体人数未有了解。老四艾春,人称四爷,育有四子,老大柏然,老二柏之,老三柏峰,老四柏畅。柏然魁梧健壮,孔武有力,颇谙拳脚功夫,因其为长,管理家族生意,银号和牲畜经纪。老二柏之忠厚老实,经营田地种植,老三柏峰斯文儒雅,是个饱读诗书的私塾先生和家传草药郎中。老四柏畅年龄最小,机灵狡诈,性格张扬不羁,是个不服管的主。

四月的山村,连续了几天的春雨,这天早上缭绕半山腰的浓雾已经散去,天地一片清朗,山野间,青葱欲滴中缀着各色花儿,生机盎然,清新芬芳的气息充斥天地之间。东山巅,红彤彤的太阳露出了半边圆脸,周围的霞光开始渐渐淡去。柏峰长吁一口气,睁开双眼结束吐纳,长身起来演练了一套五禽戏,打了一遍猴拳,之后收功从岩石上跳下,跨过春水哗哗的小溪,走到一丛红艳艳的映山红前,想到年前刚过门的妻子,眉眼间露出温馨浅笑,伸手摘下一簇簇花儿,轻快地走下山坡,向何家大院走去。

堂屋里, 老太爷艾春将烤熟的石膏放入药碾槽中,坐在座桶里,一边抽着长烟斗,一边用穿着千层底布鞋的双脚推动着碾盘在碾槽里滚动。隔壁厨房传来老妻文氏教三个儿媳烧菜的声音,三个儿媳虽说并非来自大户人家,却也是小家碧玉,尤其三儿媳蔡氏娘家着重书香传家,从小送其入私塾,熟读《女儿经》、《三字经》、《女诫》、《女训》等书,识文断字,贤良淑雅,裹了几年的脚受新文化运动影响放弃了。老太爷和老太太对三儿媳各方面都算满意,唯独对她的大脚(其实也不大,也就32码鞋左右)颇不顺眼,偶有微词,但架不住儿媳知书识礼,而且三儿的袒护,却也越来越喜欢了。

“爹,这么早碾药啊?”柏峰走了进来,却将握着山花的双手背在身后,不料老太爷早已瞧见,皱眉斜了他一眼,鼻子里哼了一声,却也没点破。柏峰一笑,快步回房将花插入一青瓷瓶中。

“吃饭了”,老太文氏从厨房探头出来,“柏之柏畅回来没?”“我回来了!”16岁的柏畅背着支火铳,提着一只被夹子夹着腿,不停挣扎的灰毛野兔风一般的冲进来,跟在他屁股后的是三只凶猛的土狗。“看你疯的!”老太嗔怪地盯了他一眼“就你坐没坐相,站没站样的,过两年就要给你完婚了,还老没个正经咋行!”“这不得了,不结婚呗!”老太爷闻言大怒,也不吭声,起身操起一旁的扫把打去,柏畅“嗷”一声叫,快步躲在老太身后,这时三位嫂子也从厨房出来拉住老太爷,柏畅挤眉弄眼看着老太爷吐舌头,文氏高高举起巴掌,却轻轻拍在他膀上,“下次再口无遮拦,再也不保你”!老太爷无奈地摇摇头,扔掉扫把向厨房走去。老大柏然媳妇王氏赶忙将座位摆好,服侍老夫妻俩坐下,柏畅也在母亲文氏旁落座,这时刚从田地里回来的柏之,与柏峰一道进来,柏之手拿着一份《大公报》,兄弟俩坐下后,柏之媳妇陈氏和柏峰媳妇蔡氏将饭菜摆好,一碟腊肉,一碗黄芽白菜,三碗坛藏干菜。三个儿媳待家长和三兄弟先后开吃后,才各端饭碗夹了些菜在灶台旁吃了起来。大家除了咀嚼和碗筷相碰的细微声,再无话语。

饭罢,几个男人回到堂屋,女人们端来泡好的姜茶,柏之和柏峰一边喝茶,一边讨论着报纸上的内容,“湘西贺匪猖獗,省主席何健动员各地乡丁当兵扑灭匪患,”柏之道,“九一八事变后,外面各地反日货闹学潮工潮愈演愈烈了,外面又是抓壮丁,又是打砸抢搞运动的,乱得很呢,也不知大哥贩牛去了哪?真担心!”柏峰接过报纸看了起来,这张报纸是五天前的了:“大哥出去都四天多了,说好不超过三天就回的,该没出啥事吧?”“要不我骑马去外面打探下情况。。。”柏畅马上插话,却被父亲艾春四爷厉声喝断:“住口!休想出去乱事生非,成事不足败事有余。”“老头子,别动不动火气冲冲,得想个法子探探柏然情况才行啊,这兵荒马乱的!”文氏担忧道。艾春四爷皱眉不语,大嫂王氏在一旁道:“总得想个法子啊。。。”话未完就泫然欲泣了。看着大嫂的样子,柏峰沉吟一下说:“我去吧,我经常在外行医和游学,认识人不少。还有,以后叫大哥别去太远的地方了,嫂子都怀孕四个多月了。”然后转头向妻子蔡氏说:“我出去这些天,学堂那只能靠你帮我代为授课了,”“好,那你要小心!”“嗯,”柏峰扫了大家一眼道:“爹,妈,大家都放心吧,我会小心的。”说完,拉上蔡氏入屋。

在蔡氏的服待下,柏峰换了一件白竹布长褂,背着一个行医藤箱,转身欲走出房门,忽回头见蔡氏一剪水瞳,正欲言又止幽幽看着自己,不禁走过去握着她双手揽入怀中,轻声道:“贞,别担心。”蔡氏双眸含羞,恋恋不舍:“不管如何,你得快去快回,如果需要人手就去找师傅他老人家。”“嗯,会的”俩人一前一后走出门来,一家子走上前东嘱咐西叮咛。柏峰看向柏畅说:“满伢子,你去把我俩制的那些药取来。毒打粉一瓶,阴阳失魂散一瓶,铁布衫丹一瓶,神砂一瓶,迷魂香三支,化骨散一瓶即可,都配置相应份量解药,”柏畅应声去杂物房取药。

众人行至牛马厩,柏峰解开马绳牵出一匹枣色马,飞身骑上去。却在此时,院门被人呯呯拍响,蔡氏忙上前打开院门,只见一汉子满脸焦急,挑着货郎担站于门外,来的是隔壁湾的李山,“四叔在家么?”一见门开,李山边往里走边急慌慌地说道,“快,柏然被抓了!”“山子啊,快进来坐下喝口水慢慢说”艾春四爷拖着他坐下道。见李山一脸疲惫而焦急的样子,大家虽然都慌了神,但还是忍住没继续追问。二嫂陈氏递来一杯茶水,“咳咳。。。”李山接过猛喝了一口,冷不丁呛了一下咳了起来,柏峰走过来轻拍了一下其背部,轻声道:“慢点慢点,山哥,你慢慢说。”旁边大嫂王氏却急的哭泣起来,二位妯娌急忙搀扶安慰。

李山咽下一口茶水,吁了下气道:“我这几天一直和柏然结伴,他贩了二头牛,我们一起去到草街做买卖。昨天一早,我和他分头行动,我挑着担去叫卖杂货,他去市集上卖牛,等到晌午我卖完回头找他却不见人了。”李山喝了口水,清了清嗓子继续叙述:“我周围一打听,有人告诉我柏然闯了大祸被抓了,他的牛被几个老总看上,随便给了二个银元强行牵走。柏然不放,就打了起来,还打伤了二个老总。几个老总火了,用铳杆子逼着柏然,连牛带人一起抓走了。我去营房要人,那些老总扬言要一百大洋赎人,而牛当天就被他们杀了吃肉。我没法,急忙连夜赶回来,我们怎么办?” 抬头望着四爷,李山?惶失措。听完,王氏更是泣不成声,而文老太也呼天抢地大嚎,女人们乱做一团了。

艾春四爷望向柏之柏峰,柏之右拳不停击着左掌:“怎么办怎么办?怎么办啊?!”四爷按下心头烦乱,道:“柏峰,你说说看!”柏峰拧眉想了想说:“这样吧,我去寻寻师傅,商量一下办法,看师傅能帮忙出手不?到时走一步看一步吧!”“满哥,我和你一起去,保证听你吩咐,多个人多个帮手,”柏畅急不可待:“再说,药功我比你学得好,师傅教我药功点打比你多,我箭术和暗器也比你使得准,”说完,拾起地上一块拳头大石头,两手一搓,石粉纷纷落下,随后将搓成鸡蛋大小的石头,向院子里五十步外的一棵椿树枝击去,树枝应声而断。/未完待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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